行百里者半九十九点九(完结之后再把名字改回去!)

我永存世间得以铭记你最荣光岁月。
而你已不在丢弃身后蔓转时光

【沈九中心】变小是好文明21

(唉每次看其他人的文再回来瞅瞅自己的都有种“我写的是什么鬼想弃”的冲动,再拼命给自己洗脑“给这个花式BE的cp一个HE!”回来继续写orz)
(柳木这时候是啥状态我不知道但是偏向于已经在一起了,反正就是进入老夫老夫……等等这俩没在一起前就是老夫老夫状态啊?以及我明明写的是柳木和七九为什么这章怎么写怎么觉得像柳九啊摔!)


七九线21

柳清歌难得尴尬。

接到全山找人的命令后和他同行的木清芳最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脚步一顿,对他道:“清歌你速度最快,说不定还能追上沈师兄,麻烦了。”
他问:“那你呢?”
木清芳一边继续往醉仙峰峰顶而去,一边对其他人发出集合照旧的讯息,头也不回:“集合其他人,堵掌门师兄,劝他。”

百战峰峰主看着千草峰峰主在暮色里被镀上暖橙的背影,道:“好。”




找人于他并非难事,更何况沈九这半年吃了不少灵药身上味道和木清芳如出一辙,魏清巍还飞剑传给了他一张记了万剑峰出产灵剑进出山门方位记录的符纸——顺带附了那把无名剑的灵力波动,所以他出山后只在空中转了一会,就确定沈清秋去的方向是哪了。

以他速度早在沈清秋冲进小城时就找到人可以抓了,柳清歌慢下乘鸾速度正欲降落,却看见那道青色身影向着城里最大的……勾栏去了。

眼熟,一想,还是几年前他们差点大打出手的那家。

当下火冒三丈。


柳清歌冷哼一声,觉得沈清秋其人真真死性不改,才这么小就来这等地方,正要飞身下去捉人,却见少年没进去,而是在街边一块看得见灯光的地方坐了下来,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他愣住了,“我误会了”这个念头闪过脑海,连带着乘鸾也一个刹车停在半空,就这几个瞬息的功夫,柳清歌看见暖红阁里出来了一个女子,坐到了沈清秋边上。


再之后,就是一长段他自觉不该听,又无法不听,还不能打断的,两人的对话。

修仙之人五识俱佳,即使站在天上隔了老远柳清歌都一字不落把那青楼女子与沈清秋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联系起过去几年来自各位师兄弟师姐妹乃至胞妹说的“遇沈师兄/伯的事莫冲动,先按下情绪等等再说”,和眼前正发生的,他阴差阳错“等了”之后发生的事,难得的,感到了尴尬。

不同于一头雾水的年轻姑娘,他虽然不明白自己出席意义,却也被木清芳拉着参加了那两次“十峰主搞事大会”,因而完全明白沈清秋那些零散话语后对应的都是什么。

柳清歌看见女子拉开的,少年衣袖下惨不忍睹的伤,想起魔族攻山时突然鼻青脸肿的沈清秋,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听到一句“他们都打我”时不由自主想起尚清华无意总结的一句“其余同性都对他非打即骂”,还有自己似乎不论沈清秋年龄多大都下手不留情,摸了摸鼻子;最后看见少年终于忍不住,在那个年轻姑娘怀中哭出声时终于压不住心里惊涛骇浪——他直觉这次是真的,而且对沈清秋而言,这都算得上是嚎啕大哭了——再看看下面那副怎么看怎么像孩子抱妈妈的场景,少有的,产生了一丝欺负小孩的愧疚。

——好吧,清芳和溟烟是怎么说的?“尝试着理解一下沈清秋”?

百战峰战神被自己这个想法生理厌恶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宁愿举剑自戕都不想去理解沈清秋!”的第一反应“唰啦”一下冒上来,又被尚清华那句语重心长的“别作为什么都有的人要求一无所有之人理应如何”给扇了回去,柳清歌按着额头青筋深吸好几口气,抱着必死的决心头一次试着站在沈清秋的角度去理解这个他曾经不屑理解的小人……而后按着额角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站在乘鸾上听少年被风吹散的哽咽,目光里五味杂陈。

因为柳清歌突然发现,前尘不论,对于只拥有那些条件的沈清秋来说,他已经做的够好了。




暖红阁旁的谈话终于被别人一句呼喝打断,罗裙轻纱的姑娘匆匆塞给少年一些碎银子转身回去了,白衣青年听得那些劝人回家的话,想了想,乘鸾退回一段距离,在少年转身时自天边而下,落到了沈清秋面前。

他看着神情讶异的沈清秋,道:

“掌门师兄出动了全苍穹山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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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发泄完了难过的情绪,这时候的沈九异常好劝……也可能跟劝他的人现在诡异的心平气和有关,无论对面说话怎么夹枪带棒,刚刚看到和听到的那些东西都让白衣青年没办法再生气,只能权当没听懂,语气不佳的表达“带人回山”和“你不回山你徒弟们都要继续瞎转”两个中心思想,最后再一句“回家”砸下去,反而是沈九先没了声响,默认了。

柳清歌召剑正欲跳上乘鸾,回头却见沈九站在原地好久都没动,仔细一观明白了,大概是旧伤显现不便行动,他下意识又要把人往胳膊那一夹带回去,突然停了停,想起很久以前木清芳说的话,弯腰就去抄少年的膝弯,没碰到。

——因为沈九整个人突然间像炸了毛的猫一般,拔剑出鞘往后跳了好几步,一脸惊疑的举剑对他:“柳清歌你想干什么?!”

好心没得到好报的人脸一黑站直了,冷哼一声抱臂解释:“清芳说过,以前那样于伤不好。”

沈九收剑回鞘,斜眼一脸不屑的望向柳清歌:“谁准你抱我了?能抱我的只有七——”

他突然停住了,像被人扼住了咽喉,半个字都说不出。








一白一青两道身影急速飞行在漆黑夜空中,沈九对他俩之间居然能这么安静异常不习惯,更不习惯他都那样说了还没气的扬长而去的某人,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份寂静,开口却又是十成十的尖锐刺人:“木师弟和我说过,你我之前就差点在这地方大打出手,柳清歌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是来寻花问柳的?”

身后少年夹着讥讽的话语传来,声音里满是沈九本人察觉不到的自暴自弃,若在从前,他早把话顶回去了,可这次他却一言不发,沉默了一会,说出了“柳清歌”一辈子都不会对“沈清秋”说的话。

“沈清秋。”

他没有回头,少有的,不带一丝针锋相对。

“你值得。”






“你值得所有人对你好。”









身后的人似是愣住了,良久,才传来一句卸了所有伪装的疲惫话语。

“……我讨厌你。”

削瘦的少年低声说出这句话,沈九额发垂落遮住眼睛,阴暗的夜色里表情不明。

柳清歌想你之前说的可是“迟早要杀了你”,果然人怎么变本性都还一样,一边又觉得年少的沈清秋果然还是讨厌,却远远没原先面目可憎了。

于是他停剑,突然伸出右手把少年本就微微凌乱的头发揉成了鸟窝,最后恶意的往下按了按,说:“凭你——这个个子?”







——他发誓他这次并没有抱着和多年前一样的杀心,但沈清秋就这样在他面前,连人带剑,直直的坠了下去。

———TBC———


(其他人永远也不知道这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沈九和他们说话的同时身上有多少他不想要却对此无能为力的伤。
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少年每天反反复复做了多少挣扎才没让自己掉回进那片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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